上学时写的两万字……现在看还是挺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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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氏二苟
风氏二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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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岸的雪

若雪前传


1 少女莫伊

开春二月,路边冒出的小野草、树梢上衔木搭窝的玄雀以及潺潺流动的溪水无不透漏着蓬勃向上的春之朝气,沿着朝阳前行的莫伊脸上挂着浅浅的笑,暖暖的春意让莫伊想起了她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天。

同样是大雪刚融化的日子,这天凌晨深山茅屋中的老人像是感受到了冥冥中的召唤一样从睡梦中醒来,站在半山腰瀑布旁的老人望着远处山峰上一抹妖异的红光,掐指算了片刻后又是驻足凝望,眼中带着深深的疑惑与好奇,老人迈开脚步凌空踏步来到山峰前,只见被雪覆盖的山峰变成了漫天的红色,白色的雪地上凭空长满了密密麻麻的彼岸花,一阵风吹过山峰,就像吹进了麦田而翻滚着的不再是麦浪而是血浪,在彼岸花簇拥的中心安静地躺着一个皮肤略显白皙的婴儿,老人吃惊不已走向婴儿,然而花海却像守卫婴儿一样泛起滔天血红风暴将婴儿护卫其中,强烈的风暴产生莫名的气场,他明明就在眼前,老人却觉得他不属于这片世界不属于这片虚空。

苍天似乎不承认她的存在,渐渐的东方泛起了鱼肚白,一抹晨光照耀在这山峰上,彼岸花海渐渐消退,红色的血海没入婴儿体内,一切恢复如初雪白的山峰闪耀着圣洁的光芒。老人抱起雪地中的婴儿,“你是如此的陌生,生于黑暗又生于朝阳,愿你能像朝阳一样美好,你似乎是这虚空中我唯一算不出来的变数,你的未来只能靠你自己,从此你就叫莫伊,是我孟明的徒弟。”丝丝法则从老人嘴中吐出,在天道中刻下了这孩子在世的第一抹印记。

莫伊今年六岁,和天玄大陆的普通女孩一样已经开始了自己的修行,六岁的莫伊天真爱笑,瀑布前的茅屋和丛林只有她和老人,丛林中的异兽都是她的玩伴,唯一和这份天真烂漫不同的就是她那陌生而妖异的黑色右眼。黑色的眼白与眼球没有焦距,浓郁的黑色仿佛烙印了黑暗与轮回的天道,仿佛是要诸神陨落众生沦陷,黑色的眼睛中一点血红的瞳孔,妖异的邪气仿佛要唤起沉睡亿年凶魔。

师父说莫伊体质太阴现已筑基九重,过几日便是百年一遇的魔祭之日,上古年间神魔大战双双同归于尽,然而彼此怨念争执万年不休,最后双双以天地为罗盘万物为根源,化阴阳二气轮转,彼此追逐、此消彼长,每百年双方必有一者达到大限,既是那魔祭与仙祭之日。师父说要在魔祭之日为莫伊洗髓并助她突破到开光境界,要她在这段时间多多修行,玩心重的莫伊似乎没把师傅的话放心上,她说“亲近自然提高心境也是修行的一种,师傅传给我的武经上不是这样说的吗,而且我的身体神魂都已经达到要求,坐在那打坐修行多无聊,我去陪我的小老虎小玄鹰还有小彩蛇聊聊天,再欺负欺负那头大笨熊,那多有趣。”莫伊摇着师傅的胳膊,老人宠溺的看着这个聪明伶俐仅有六岁的小女孩,无奈的点了点头。

望着那雀跃着奔向丛林的女孩,老人脸上笑容渐渐收敛,“六岁便拥有神魂,即使是大陆中心的妖孽天才恐怕连神识都未觉醒吧”,“我避世在此,此处也算是洞天福地,那些玄虎玄鹰都是渡劫期的妖王,那个大熊的确是有点笨,都已是大乘期的妖皇竟不会幻化人形,莫伊的右眼应该是她的本命传承,也不知她来自哪里,连我和她那黑瞳对视时都会感到心惊,似乎要沦陷其中,震慑妖皇没什么问题,”老人沉默,“如今天道晦暗,混沌再生,一个大世又将降临,这世界中我算不出来的异数只有应运之子和千万年前混沌时期的那位,如今混元大道早已没有了那位的印记,不知道他是在证道中陨落还是…”老人静静矗立,“盛世将至,恐怕那些老家伙该坐不住了,莫伊是注定要出去闯荡的,我也该早做准备。”

这片大陆名叫天玄,大陆上有人族、妖族和异族,大陆广袤无垠,能人异士众多,有隐世的特殊人族也有变异的妖邪,奇川险水、洞天仙境、深渊魔窟、幽冥冥界应有尽有。在远古混沌时期有一经天纬地的天才以身证天道后度过九十九道道劫,后又设立修行等级:筑基,开光,辟谷,金丹,元婴,出窍,分神,合体,渡劫,大乘;仙人,罗天上仙,大罗金仙,九天玄仙,圣人;神魔境,九九重劫,至尊,其中渡劫期要经历飞升雷劫,由九天玄仙突破至圣人要经历天道雷劫即天劫考验,九九重劫分九境,每一境要经历九重考验,每一境的最后一道考研均是混元大道雷劫即道劫考验,也即是说九九重劫境每时每刻都要面临死亡的考验,从古到今也只有开创功法等级的那位走到了至尊境前的最后一道道劫,至于他是突破至尊还是身死道消,后人无从得知,他的名字叫轩辕晓,后人称之:拓尊者轩辕。人们为了纪念拓尊者,将混元大陆更名为轩辕大陆,轩辕消失后,沿着他的足迹走到顶峰的有两位,分别是百里若木、申屠斑,他们相互对立,均已达到神魔境顶峰分别成就了神位和魔位,后人称他们为神帝百里、魔帝申屠。后来他们引发神魔大战导致混元大道隐匿,轩辕大陆碎裂成无数界面成为了如今的万界苍穹,天玄大陆只是其中的一界,同时混元仙气外泄引来域外邪族的入侵并融入,形成了现在的人、妖、异三族鼎立之势。没有大道支持的混元仙气退化为先天之气和玄气,使得后世再没人达到圣人境,更不要说成就神魔帝位。如今的圣人都是神魔大战中侥幸未被波及的寥寥数人,莫伊的师父就是其一。自从轩辕定功法分等级之后,功法就有神魔两种属性,不论人还是妖皆可成神或成魔。

万界苍穹的无数界面充满未知,只有六大界面拥有圣人,他们分别是天玄大陆的孟圣孟明、先天大陆的姚圣姚葵、东皇仙域的少圣姬少康、北海魔窟的刘圣刘善、荒古死域的桑圣余桑以及南蛮妖泽蛟圣巴蛇,万界充满浊气,他们遁世避难,如今已过千万年,大道再现混元再生,他们也纷纷入世寻找机缘突破桎梏。

魔祭之日夜晚子时孟明布置聚魔大阵帮助莫伊突破开光境,本来小小的开元境无需如此麻烦,但谁让他们遇上了百年一遇的魔祭之日,有好处不拿白不拿。突破非常顺利,唯一让孟明吃惊的就是莫伊突破时右眼射出的血红光柱以及天空中突然出现的那轮血月,“以往魔祭之日天地充满魔气,到处黑暗阴森,从未听说会出现一轮血月,在血月的照射下天地间充斥着一股浓郁的血腥与仇恨之意,似乎有绝世魔头将要复生屠尽苍穹,不知这变化是否与莫伊的出现有关…,莫伊啊,不管你将来是应运之子要承载大道,还是出世凶魔要屠戮众生,我永远都是你的师父!”,转眼到了黎明,孟明负手立于山峰静思出神。


2 遭遇、少琅

转眼又过了十一年,莫伊出落的越发美丽,黑色长发束于脑后,左分的刘海颇显飒爽英姿,大大的眼睛充满生气,一张精致略带俏皮的脸庞偶尔挂着满是诡计得逞的浅笑,黑色的右眼时不时泛起令人心悸的红光,使得那被坐在肩膀上的大熊走路的腿都颤了颤,眼中满是温顺和谄媚。莫伊身穿黑色深衣,紫色交领袍衫,腰间别着一把秀气长剑,坐在大熊右肩上,右手高举一本卷轴,左手不停拨挠大熊的头毛,时而仰面沉思,时而咯咯直笑,惹得大熊内心一阵苦恼,“我堂堂妖皇如今竟比一只宠物猫还温顺,是不是因为我太笨了,呃,不是不是,聪明如本妖皇岂会跟一个毛头小丫头计较,本妖皇大度,让你当马骑!”大熊目光认真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

茅屋前的莫伊静静望着石台上的两件东西,那是一块记忆之玉和一把剑,莫伊如今已是金丹初期,丝丝真元输入到手中的记忆之玉,记忆之玉中一道黄色的光芒射入莫伊的眉心,一段影像记忆涌入莫伊脑海,莫伊脑海中黄色光芒汇聚成师父的形状站在莫伊主魂对面,师傅说到:“莫伊,为师从遇到你还是婴儿到如今长成成熟大姑娘的你已经历时十七载,你如今都已十七岁了,为师不可能永远陪着你,为师要去寻找自己的大道你也该入世去找寻属于你的一生,为师要感谢你能陪我这个老头子度过短暂而快乐的时光,为师为你留下了一份关于万界苍穹的记忆和一把神兵初阳剑,还有我自已所著《武经》、小世界之术、变息易容术,为师要走了,你要勤加修行不要贪玩,你要记住不管你遇到什么挫折,师父这里永远是你的依靠。”莫伊擦掉眼角泪痕,轻轻抚摸师父昔日佩剑初阳,嘴角撇了撇,露出浅浅的微笑,“师父养育教导之恩,莫伊会一生铭记的。”莫伊朝茅屋拜了拜,将初阳别在腰间,缓缓走向丛林。

小世界之术就是用神念在神魂中凝聚法则形成世界,在小世界中自己就是天道,自己主宰一切。小世界之术属于圣级功法,是九天玄仙都希望得到的宝术,修炼他的条件是拥有神魂和对天道有一定感悟并掌握法则的力量,修炼他的最低等级是合体境,因为合体境开始融合形成自己的神魂,圣人强大无比手掌天道便可开天化地,只是对天道领悟不同,所化小世界等级便不同。孟明所在的洞天福地便是他的小世界演化而成,他的小世界能制造生灵的最高等级便是大乘期,且已达到可以从神魂中分离出来的地步,应该是天玄大陆上最高等级的小世界了,与真正的洞天福地毫不相让。变息易容术是能改变气息容貌瞒天过海的强大仙级法术。“师父一定不会想到小世界之术和改息易容术莫伊早已偷偷学会,这么有趣的法术用来偷东西再适合不过,”莫伊如是想着,心神一动变成师父的模样,脸上挂着狡猾猥琐的笑,要是他师父在这的话一定会气晕过去吧。莫伊来到大熊的领地,可怜巴巴的对大熊说:“师父布置的仙山迷障太过厉害,我走不出去,不如你送我出去吧,出去后正好当我的坐骑,”说着便跳向大熊的肩膀,还不等大熊答应便兴奋的吟啸一声:“出发!”,脸上哪还有半点可怜之意。大熊无奈了,连吹嘘一下它堂堂妖皇威风的心情都没了,“本以为老头子走了,这个小祖宗也要走了吧,终于再也不用被虐了,终于可以再显我的皇者霸气了,心中本还有小小的得意与期待,现在是彻底沦为这小祖宗的座骑了,哎,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大熊如是想着。

大熊带着莫伊飞出小世界落在一处山峰上,山峰上的莫伊眺望远方,只见远处奇山险峻云丛翻滚,时而七彩霞光冲天时而灰黄玄雾翻滚,时而人声鼎沸玄兽穿行时而屋舍庙宇热闹非凡,莫伊被这从未见过的景象深深吸引,心中充满兴奋,也早已把师父说的要好好修炼抛之脑后。一身紫色袍衫,腰间别着一把秀气长剑,略显清秀与俏皮的莫伊将大熊收入小世界并踏下山峰,从此开始了自己的入世之旅。

莫伊悠闲的穿行在一片竹林古道上,古道上偶尔路过的武修都会惊叹于莫伊的美貌与修为,特别是那轮诡异而冰冷的黑色右眼,令人感到阴森和窒息。天玄大陆的十七岁少年修士普遍都是开光境界,一些世家子弟皇者后人也都是辟谷五六重,最多就是辟谷巅峰,从未听说有十七岁的金丹修士。莫伊小小年纪便是金丹修士难怪会让人注意。行走中的莫伊神念铺开天地,即使是闭着眼睛也能敏锐的察觉到周围人的神态与修为,见世人的修为都这么低,顿时感到满满的无趣。师父还说世事险恶,她又是女孩子,要她多多防范,不可轻信他人。莫伊嘴角撇了撇自言自语到:“哪有什么危险啊,看来师父是老了也变得唠叨了。”

行走的莫伊突然感到神识传来一丝异样,只见前方古道上迎面走来一黑袍少年,这少年面容俊逸身形挺拔,修为竟然已是辟谷巅峰,只是透着陌生冰冷气息的眼眸写满了生人莫近。这就更让莫伊好奇他是一个怎样的人,为何和我所见到的世人有所不同…,莫伊上前躬身笑道:“这位兄台,我叫莫伊你叫什么名字?我是刚下山入世的隐士弟子,对这里都不熟悉,你能给我介绍一下吗?不如我们结伴同行吧。”少年冰冷的目光转过,盯着莫伊,没有惊艳也没有好奇,有的只是一脸的面无表情和冷漠“你挡着我的路了”,淡淡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感情,不过却让莫伊愣了片刻,从小到大这还是她第一次吃瘪。见莫伊没有反应,少年也不言语径直撞在莫伊的肩膀上继续前行,莫伊倒是被晾在了路旁心中恼怒“这可恶的没教养的家伙,臭逼什么,我都给你一个陌生人见礼躬身了,你不回答问题也就算了还这么拽,小家伙,看本姑奶奶怎么收拾你”。莫伊脸上露出狡猾的笑容,心神一动变成师父的样子,连气息都变得渊弘、沉稳,仿佛迎合天道,一脸的宝相庄严、高深莫测。孟明要是知道莫伊拿着他的样子招摇撞骗一定会气的吐血吧。

少年来到一片紫竹林,紫竹冲天而起,根根如古松一样有四人合抱般粗,少年也是察觉异常认为此处必有异宝,少年来到紫竹深处见一茅屋挺立于湖泊之上偶有紫光沉浮一片祥瑞之气,湖畔上一抖擞老人扫着落叶,老人气息沉着仿佛拥有天威,让纷繁的落叶静止在了空中仿佛嵌入了一幅以天地为图谱的卷轴中。少年暗暗心惊,心想这应该是某位隐居的世外高人。老人背对少年,一脸的奸计得逞毫无高人之风范。老人缓缓转身,脸上露出和蔼的笑容。少年上前躬身行礼道:“晚辈无知,打搅到前辈清修,还望前辈恕罪。”老人到:“无碍,我在这清修百年你是第一个到这里的人,正好陪老头我聊聊天也好让我知道知道当今世事。”少年不疑有它,只是心中疑惑,以老人掌控天威的境界,神识即使不覆盖整片大陆也应该掌握了这若雪帝国,怎会不知世事?

一盘棋局前老人与少年对弈,老人偶落一子开口道:“少年英俊不凡,叫什么名字,不知是那位隐士后人?”少年道:“晚辈申屠少琅,上古申屠家后人。”莫伊敏锐的察觉到当少年提到申屠家时满脸的痛苦,目光中透漏出坚毅与仇恨。这不禁让莫伊更加好奇,于是莫伊追问道:“你家长辈是谁,不知我可认得。”少年面露坚毅,一字一顿道:“申屠一门被人屠绝,如今只剩下我这个少年。”莫伊面露惊讶,心中暗惊“这少年怪可怜的,怪不得他这么沉默、孤僻,也许我不应该如此捉弄与他。”莫伊还要追问,却见少年目光闪烁反问道:“不知前辈尊姓大名,为何隐居于此?”莫伊道:“老夫闲云野鹤,修行隐居于此,不足挂齿。倒是少年你年仅十六岁便已是辟谷巅峰,在这若雪帝国也足以自傲了,不知你今后有什么打算,关于武道修行又是否有什么疑惑?”提到今后的打算,少年坚毅的脸庞上漏出一抹阴翳到极致而扭曲的笑容:“复仇!”少年再次狂吼道:“我要复仇!杀光他们!”少年俊逸的脸庞充满煞气,黑色的长发无风自动,似乎已到了癫狂的边缘。而少年的背影落在莫伊眼里没有了霸气唯有落寞与孤独,“他一定没有朋友吧,也早已没有了追逐武道的恒心,有的只是因为复仇而变强、变强、变强…”少年的身影印在莫伊眼睑中,莫伊清澈的眼睛微微波动,她的心再也无法保持从小到大一如既往的玩世不恭与镇定。一股莫名的情绪涌入心头,莫伊不明白这是什么感受,师父从没教过或告诉过她。莫伊沉着脸严肃道:“你难道没有梦想吗?没人可以否定你复仇的决心,但莫要因为复仇泯灭了人性。你并不是一无所有,你还有武道,老头我年事已高,你若不介意我们以后可以朋友相称。”少年沉默,心中涌出一股莫名的感动“朋友……好遥远的记忆”。莫伊锤了下少年的肩膀笑着道:“说道梦想,我的梦想便是走遍这万界苍穹,尝遍这万界的美食。怎么样,老头我的梦想是不是很伟大?”少年无语,这还是那个一脸宝相庄严、高深莫测的神秘老人吗,此时少年心中疑惑更甚。少年道:“我曾经有个梦想,那是申屠家第七代家主,我要超越那个人。”少年继续道:“他是上古时期神魔大战的主角,人称魔帝申屠的申屠斑。”莫伊有些得意忘形笑着道:“小子不赖啊,竟有如此大志。以后跟着姐混,什么神帝魔帝的都不在话下。”刚说完话莫伊就后悔了,莫伊正想解释却发现周围紫竹、湖泊以及茅屋正在消失,连莫伊的样子也在慢慢变化。莫伊暗道不好,法力不够,师父这狗屁高阶幻术可真够坑人。还是赶快闪人吧。

莫伊已变回原来模样,正要离去却被申屠少琅堵住退路,黑色的右眼中红光闪烁不定。“原来是你,你知道了我这么多秘密,我是不是应该杀人灭口?”申屠少琅冰冷的目光中偶尔闪过丝丝狡黠。

“那个,少琅老弟,你看我诚心与你结交,助你突破心结,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嘛,而且我只是想了解一下当今世事并无它意,对你更没有什么企图。”莫伊真诚的说道,心中却不屑:“你一个区区辟谷巅峰的毛头小子有什么值得本小姐惦记的。”

“我对你一无所知,你却对我盘根问底,说不定你和屠我申屠满门的凶手有关。快说,你到底是谁,为何接近我?如若不然,我不介意辣手摧花,先奸后杀。”申屠少琅缓缓向前,目光在莫伊身上来回扫过,脸上漏出猥琐的笑。

莫伊脸色微微胀红,这可恶的小混蛋,竟敢如此轻薄我,“本姑奶奶名叫莫伊,如今已是金丹修士,比你大一岁,以后便认你这个小弟了,快来叫声姐姐听听。还有,我脾气可不怎么好,还先奸后杀,要不要姐把你扒光,看看你毛有没有长齐?”说着莫伊也缓缓上前,两人四目相对,大有针尖对麦芒之势。申屠少琅知道莫伊没有恶意,假装流氓,莫伊也是佯装强势,毕竟都是少年心性谁也不服谁。申屠少琅冷哼了一声,转过脸继续赶自己的路,“这次认真观察了对方,秀丽的长发,微微恼怒的脸庞秀气中带着可爱,那玩世不恭的话语中透漏出一抹不同于其他少女的自信与成熟,的确是挺漂亮的,特别是那妖异的右眼,似乎充满了罪恶,看来她也是有故事的人。”


3 偷天换日

莫伊见那家伙转头就走也不理她,瞥了瞥嘴朝相反的方向走去。

莫伊走在一处山谷里,依然是满眼的竹子,这片竹林似乎大的出奇。虽说这里的竹子也是奇形怪状,莫伊还是满心的无语,暗道“老天,你能给我一点不一样的经历吗?老是竹子,早看烦了。”似乎是感应到了莫伊的诉求,天地间突然凭空涌现滚滚魔云,魔云越来越密,渐渐地天地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天地间一片沉寂,没有任何声音。莫伊暗暗心惊,感到有些莫名的心慌“好浓的魔气,怎么这么像魔祭。不对啊,我六岁时便经历了魔祭,按理说魔祭再次来临之时应该是两百年之后才对。”莫伊心中诧异,越想越是心慌,似乎有不好的事将要降临在她身上。莫伊默念法诀,却发现浑身元力堵塞无法调动,神识也无法探测。在这寂静的黑暗中,莫伊害怕了,从小到大这还是她第一次尝到害怕的滋味。突然整个世界都在疯狂的颤抖,一轮血月出现在空中,血月离莫伊是那么的近仿佛莫伊一抬手就能触碰到,血色的光华以莫伊为中心向远方扩散,仿佛要波及整个世界,莫伊所在的山谷已变成一片彼岸花的汪洋。望着满眼的彼岸花,莫伊似乎感受到了丝丝亲切,又似乎感到一抹死亡的绝望。

莫伊从没有现在这么绝望过,她想到了师父,想到了那冷酷的黑衣少年,然而现在这里只有她自己无助的盯着那轮巨大的血月。陡然间血月猛地颤了一下,外放的血色光华纷纷静止在了空中,一道无上的血红法则光柱从血月中射出,笼罩整个山谷。莫伊右眼不受控制的望向血月,一道漆黑的光柱准确的射近莫伊右眼、融入莫伊神魂。“啊…”一道道裂痕以右眼为中心蔓延莫伊的整张脸,暗黑的鲜血从狰狞的裂痕中流出,阴森恐怖,莫伊厉声尖叫,仿佛忍受极大地痛苦,初阳剑嗡鸣不止却又无可奈何,莫伊浑身痉挛,衣衫寸寸炸裂,无数漆黑细小魔虫像蛆一样在莫伊身上来回攒动,莫伊浑身上下从里到外长满蛛丝一样的血色根茎,痛,唯有痛,无边的痛,一道背生魔翼同样漆黑的右眼以及布满右脸的红色裂痕的巨大魔影顶天立地,矗立在莫伊身后。这一刻,莫伊仿佛彻底沦陷。

正在行走的申屠少琅突然被黑暗笼罩,正在疑惑间又见远处一轮巨大的血月临空以及那漫天的血色光柱。目光闪烁间突然神色大变“那是莫伊离开的方向。”申屠少琅转身飞奔,心中不自觉的焦急:“可千万别出什么事。”

申屠少琅来到那片山谷,此时山谷已化成血色的世界,根根漆黑巨竹上缠绕无数鲜红的彼岸花,申屠少琅一眼便找到了莫伊,因为那巨大的魔影是那么的显眼。申屠少琅来到莫伊面前,入目之见莫伊浑身裸露跪爬在一片彼岸花丛中。一道道魔蛆不断在其身上蠕动,一道道血色根茎不断从其体内长出,伴随着一片片血肉的撕裂化作一道道漆黑魔纹烙印在莫伊身上。莫伊痛苦挣扎,血泪不断从其右眼中流出,手臂一次次折断,又一次次被蠕动的漆黑魔蛆复原,血肉被一片片撕裂、被一次次碾碎,场面是如此的血腥。

申屠少琅愣住了,他的心无比的慌乱,本以为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痛苦的人,然而比起此刻的莫伊,他的痛苦微不足道。“莫伊,莫伊!莫伊你醒醒,要做我的朋友,可不能被这点痛苦打倒!你说过要认我做弟弟的,你不能死!”申屠少琅跪在莫伊面前,捧着莫伊那遍布裂痕血肉模糊的脸,愤怒的吼道。

一滴泪落在莫伊脸上,莫伊睁开左眼,深深地望着抱着自己的申屠少琅,仿佛要把他的样子永远刻在记忆深处,伸出手摸了摸那张俊逸的脸,莫伊似乎是满足的撇了撇嘴,左眼再无焦距,仿佛死了般。

申屠少琅望着狰狞而又熟悉的笑容以及那再没有任何焦距的左眼,仰天狂吼:“为什么!贼老天!”这一刻,天地动容梵音不断,天地间陡然下起鹅毛大雪,仿佛再为大道的沉沦而默哀。梵音传遍万界苍穹的每一个角落,每一位听到的大能都仿佛接到至亲之人的死讯般面露悲哀。

痛苦中的申屠少琅突然见到那巨大的魔影融到莫伊身体中,莫伊黑色的右眼突然射出一道血红光柱,将他震飞。莫伊缓缓站起,浑身布满漆黑魔纹,仰天厉啸一声后,漆黑的指甲随意从胸部撕扯下大片血肉,塞进嘴里咯吱咯吱的咀嚼了两下便咽了下去,仿佛没有什么滋味。微微仰头,漆黑的长发瞬间变得一片雪白。

申屠少琅望着雪中重获新生狰狞中带着异样美的莫伊,脸上没有一丝高兴。莫伊转过头,目光与申屠少琅对视的瞬间冰冷的黑瞳中终于出现丝丝波动,那仿佛是她一片漆黑的脑海中唯一的记忆,那张脸,那张挂着泪痕的脸。

一片片记忆碎片出现在莫伊脑海,师父、莫伊、申屠……莫名的情绪涌上心头但却说不清道不明。

“你..是..谁...”莫伊目光僵硬口吃不清的说道,

“我是申屠少琅”

“申..屠...我知道你…”

申屠为莫伊披上袍衫,望着那血肉模糊的身体,脸上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是我”,“你的肉好...吃吗”苏醒的莫伊少了一丝生气,多了一份阴沉和只在申屠少琅面前才表现出的单纯。望着那张丝丝渴望的黑瞳,申屠少琅伸出手臂。莫伊张开嘴,被唇包裹的牙齿变得长而尖,对着申屠少琅俏皮的笑了笑,便在手臂上狠狠地咬下去。申屠少琅脸上毫无表情,仿佛感觉不到痛,但当咬下去的时候莫伊的心微微波动。莫伊没有咬下去,只是满意的允吸着血液。随着允吸,莫伊的伤势以惊人的速度回复,迅速便完好如初,连魔纹、裂痕也消失不见。唯一和之前不同的就是那一头银发。

“我是谁?”申屠少琅望着莫伊道,

 “申...”莫伊迟钝中带着狡黠,

“我是你的哥哥,记住了吗?”

 “申..哥...”莫伊俏皮道,

“你叫莫伊”

 “我..莫伊..申..哥”莫伊点头。

此时的莫伊让申屠少琅看不透,她时而乖巧时而邪异,申屠少琅已经决定,不管她是莫伊还是异物,他只当她生了一场大病,一场需要一生去修复的顽疾,他将莫伊当做唯一的亲人,当做自己在这世上唯一的依靠,他会一直陪着她,直到她康复,直到她尝遍天下美食,直到自己登临魔帝,直到...


4 若雪国

莫伊依旧是那么的美丽,一头银发、邪恶的黑瞳以及那环绕周身若有若无的死气,秀气的脸庞时而俏皮时而略显狰狞。太阳渐渐落山,森林中夕阳照耀下一对少年少女行走在小径上,少女时而沉稳睿智,左手别着秀气长剑嘴角挂着莫名微笑缓步前行,时而目光痴痴小跑到少年身旁颔首拽着少年的衣袖,闪着黑光的眼瞳盯着少年,仿佛要诉说自己受到了无尽的委屈般,直到少年无奈转头,挽着她的手,她才破涕为笑又古怪的甩开少年的手臂继续一副睿智秀气模样缓步前行。行走的少年面无表情像一个冷漠的杀手,每每少女回眸,少年那万年冻土般的脸才春水融化般带上丝丝柔情。他们一直行走,没有话语但往往一个眼神便能让对方明白心意。

若雪帝国是传承先民意志的帝国也是天玄大陆的中心帝国,它由古老的十二家族创建,象征着不懈的探索与团结,这里没有皇室,权力机构便是一所学院,名为天道院,院长由十二家族每十年轮值。若雪帝国虽建在天玄,却为六界熟知,因为它是所有落魄之人的聚集地,它接纳一切前来投奔的人,不管你以前是杀手、凶人、逃犯还是窃贼、妖兽、异人,这里可以是你暂时的避风港,也可以是你重新开始的希望,唯一一条需要遵守的便是面对外敌时的团结,不允许内部矛盾。

申屠少琅为实力而来,站在若雪帝国天道院门前,一股暖流流淌在他心间,自从进入若雪帝国,一路所见不管是熙熙攘攘的普通人,不管是修士、异人还是妖兽,所见所闻都让他倍感亲切,在这里他似乎找到了自己的归属,这是第一次他萌生了除了复仇以外的其他念想,那便是家、归隐,的确,这便是若雪帝国的魅力所在。刹那的触动被他狠心扼杀,他不想动摇他复仇的决心。少琅牵着莫伊的手就要进入天道院,刚迈出脚步,左前方凭空出现两名少年模样修士弟子伸手阻拦道:“来客面向陌生,想必不是本院弟子。”申屠少琅目光瞥见两人只是开光期修为,嘴角微微上扬似是不屑,不自觉间他也染上了莫伊的习惯,他那冷漠的外表终于不再让人陌生,“在下申屠氏申屠少琅,这枚隐玉中有家父印记,麻烦这位兄弟帮我传禀院长大人”,修士接过隐玉道:“少琅兄弟不必客气,在下王洛,既有信物我这就呈禀院长。”说着转身飞奔而去,当听到申屠氏时王洛便不疑有他,即便申屠氏被屠满门仅余一少年,但上古魔族也不是谁想冒充就冒充的,更何况还有信物。

若雪国十二家族传承自混沌轩辕大陆时期,分别是羊舌、宰父、巫马、言氏、鹿氏、许氏、归海、盖氏、殷氏、喻氏、释允、公甫,十二家族虽然比之申屠氏、百里氏这样的上古家族还要悠久,但皆是蛰伏于黑暗中的避世隐族,不为普通修士熟知。此刻刚刚任期院长两年的巫马相仪正为一个叫百里佑明的十六岁青年倍感无奈,百里佑明自从五岁流浪到若雪帝国被上一任院长释允道收为弟子在天道院便一直处于筑基期,至今未突破开光境。且因为大大咧咧爱说爱笑,做事不用大脑、毫无修士风范而从小被一众同期修士鄙夷,也至今很少有朋友,在这天道院除了院长也不再有人关注这样一个叛逆活泼的筑基修士。看着手上暗部关于百里佑明区区几句简明的调查:来自南蛮妖泽旁碎裂的界域岛、非百里氏族人、散修,巫马相仪不明白释允道为什么要收留这样一个笨蛋加惹祸精的家伙,难道是老糊涂了?院长正不无恶意的揣测着,房内却凭空冒出一个人,把院长大人吓了一跳,转眼一看正是王洛,顿时怒吼道:“王洛你小子,我说了多少次了进屋要敲门,敲门!”王洛冷汗直冒心里却诽叽:平时有急事禀报时凭空出现凭空消失的也没见您老如此。王洛忙上前递上信物道:“申屠氏青年申屠少琅如今已在天道院门前等候。”接过隐玉,感受到其中一抹神念,巫马相仪便已明白这是申屠氏第二十一代族长申屠苍要托孤于他们天道院。巫马相仪命王洛将申屠少琅带到这炎谷来,炎谷向来便是院长的办公和修炼之地,此处天地玄气汇集风景秀丽,至于为什么叫炎谷无人得知,只知很久以来便一直如此叫了。

炎谷一处院落中,落华树前巫马相仪盯着案前的白发黑瞳的莫伊暗暗心惊,好惊人的力量,充满了黑暗与邪恶又隐隐焕发一丝光明与生机,自从一见到莫伊院长大人就再也没有移开目光,眼中充满了惊骇与好奇。“弟子申屠少琅见过院长大人,这是家父曾收义女莫伊。”见这个猥琐的老头盯着莫伊不放申屠少琅陡然躬身见礼说道,巫马相仪果然不愧是猥琐的小老头,听到申屠少琅的话并未觉得有什么不妥,脸不红气不揣的笑着说道:“申屠家少主果然气质不凡,小小年纪便已是辟谷巅峰修为,比我家小子强多了,还有这位少女实在让老夫好奇。”莫伊听到一个老头说对自己好奇,黑色的眼睛眨了眨嘴角微微上扬漏出尖尖的虎牙,“这老头满脸皱纹都老掉牙了,一定不好吃。”说着一脸痛苦的看着申屠少琅,仿佛要告诉他你千万不要逼我去吃那个老怪物,一点都不好吃。院长大人一个踉跄险些摔倒,感情这小家伙只在乎自己好不好吃,“我已经收到你父亲的神念了,从今天开始你就是天道院弟子了,天道院有战神殿、道世殿、浮魔殿、经殿四殿,你们先编入宰父梦带领的川川梦班,一个月后参加辟谷测试,及格的可以选择加入四殿之一,现在就去宰父梦那里报道吧。”


5 宿命的二人

“这是新来的申屠少琅和莫伊同学,大家欢迎。”川川梦说着向前方桌排看去,见只有百里佑明独自一人占着一位三排的桌子,便要安排少琅和莫伊坐过去,百里佑明却不屑的嚷嚷道:“我一人坐着正爽呢,累了可以趴着,困了可以躺着,没事也可以站着,千万不要坐过来!嗯,我就喜欢一个人的感觉。”班里面向来都是三两个朋友坐在一起,见有新同学来,本孤身一人的佑明心中忙欢天喜地,可是见班上其他对自己不理不睬的同学都鼓掌欢迎那新来的同学,好像还很兴奋,佑明心里忙是一顿嫉妒加仇恨,一脸的不爽,好像被人问候了祖宗十八代一样。

“那个嚷嚷的小子是谁?好没礼貌。”

“那个炸毛的小子就是百里佑明。”

“谁?老院长的弟子,那个至今仍是筑基境的家伙?”

“对,就是他,老院长也真是糊涂了。”

……

佑明终于忍无可忍大吼道:“不准你们说师父,你们都听好了,我就是那个一定会成为伟大仙帝的百里佑...”

“百里佑明,别闹,新来的同学就坐你旁边的空位上,朋友之间要和睦相处,要有修士风范。”佑明正试图让他人相信自己一定能成为仙帝却被宰父梦打断,顿时一脸的不爽,坐在位上把头撇在一边不去理睬新来的两个学生,神经大条的佑明当然也就没有注意坐在他旁边的正是我们的美少女莫伊。

“我可以吃你吗?” “除了少琅哥哥你是我闻过最可口的。”正郁闷的百里佑明忽然听到一道仿若仙女般天籁之音,转过头望见那巧笑嫣然天使般圣洁可爱的容颜正可怜兮兮眼中泛着渴望的星星盯着自己,佑明顿时面露桃花魂飞天外,也没听清莫伊说的什么,忙点头答应,生怕自己反应慢了半拍惹仙女姐姐不高兴。“真的吗?你简直就是一头肥美的可爱的小绵羊。”莫伊兴奋地抓住佑明的手臂,轻轻卷起佑明衣袖,漏出雪白的肌肤。 “我就是那将成为仙帝的绵羊。”尽管不明白仙女姐姐为什么说自己是小绵羊,对于仙女激动的抓住自己的手臂佑明还是很受用很得意的。手臂忽的一凉,佑明正疑惑间忽然一股撕心裂肺的疼痛从手臂传来,佑明忍不住一阵鬼哭狼嚎,原来在佑明正得意间便被莫伊撕扯下大块血肉,满意的咀嚼着,顿时一阵绚丽的黑光来回闪烁,像是进行着某种神秘仪式,莫伊变得越发充满生机。莫伊忙是抱着一脸抽搐眼中布满惊恐的百里佑明:“佑明弟弟,你真是太好吃的,我还要我还要!”说着右眼泛着饿狼般的红光,挂满口水的尖尖牙齿向着渴望已久的脖子大动脉咬去。

“魔鬼啊!”佑明是真的魂飞天外了,一把就要推开莫伊,可是区区筑基期的毛头小子又怎会是我们金丹境魔鬼大姐对手,只见可爱的莫伊似乎真正化身为择人而噬的魔鬼,脸上挂着颤颤的笑,偶尔舌头划过牙尖,擦出大片血花,黑色的右眼冒出一点猩红,一道道或漆黑或血红的裂痕从猩红中蔓延,整张脸中燃烧着狰狞的魔纹。

“好霸道的神魂,”炎谷中正在修炼的巫马相仪忽然感到一股披靡天下的意志,

“好强的魔意,”正讲课的宰父梦转过头望向莫伊,“金丹境?”梦心中暗暗吃惊。

在我们的魔鬼掠食者手中佑明就像老鹰爪中无力挣扎的小鸡,慌乱中拼尽全身力气终于站了起来,却因为惊慌失措而被桌腿脚绊倒,迎面向莫伊倒去,两人双双倒在少琅面前的桌子上,瞳孔猛然收缩,佑明压在莫伊身上,嘴唇抵在了莫伊尖尖的牙齿上,一点痛苦一点羞涩慢慢在佑明脸上蔓延,莫伊如愿咬在佑明嘴唇上,满意的允吸着血液。

百里佑明的血液、血肉仿佛带着圣洁的力量,净化修复着莫伊创伤,莫伊变得越发充满灵气,越发睿智,仿佛天地之始混沌中的那一抹七彩霞光。申屠少琅见莫伊竟被一个筑基境的废物强吻,伸手一把将百里佑明提了起来,运转元力狠狠地将佑明按向桌面,桌面应声而断,百里佑明被按在了地面上。少琅愤怒到了极点,漆黑的魔元在手中运转,“杀了你!”少琅冷漠道,声音没有丝毫情感。

“等等,他和哥哥一样,是我最亲的人!”莫伊恢复平静,漆黑的右眼中不在猩红,而是泛着仿佛来自天地之始的那一抹七彩霞光,让人安祥,让人不自主的去相信、去信仰。

少琅冰冷的眼中漏出一抹不解,但还是放开了对自己怒目而视的百里佑明。一脸惊恐又带有丝丝情窦初开与倾慕的佑明忽的跳起来,指着申屠少琅的鼻子骂道:“穿黑衣的冷脸臭小子,装什么酷,我早晚要把你踩在脚下成为伟大的仙帝,有本事不用元力我们肉搏!”说着磨拳霍霍,朝着申屠少琅比了一个中指。

这边的事早就让周围炸开了锅,“打起来了!打起来了!!”“打起来了?那?”

“谁?又是佑明小子。”

“无聊,” “真麻烦。”

“咦,那是申屠氏的小子,少琅!少琅!少琅必胜!少琅必胜!!”......

“肉搏就肉搏,废物永远是废物。”少琅不屑道,

“够了,同学之间要和睦相处,你们相互认识一下,佑明,伸出你的手欢迎一下新同学,少琅,你也伸出手,认识一下新朋友。”宰父梦不容置疑的说道,尴尬啊,自己刚从情报组调来带川川梦班就出这样的事,佑明本就是麻烦户,又来了两个实力高深莫测的冷脸王,还有这一班子隔岸观火不时吵吵嚷嚷,老天爷,你是在逗我吗。

“啪”,两个手掌狠狠的握在一起,

一道咬牙切齿声音响起,“百里佑明”

“申屠少琅”少琅带着丝丝盛气凌人的冷漠淡淡说道,

“申屠氏的少琅小子,我一定会打败你!”

“天真的废物,你成功的让我记住了你!”

两张握在一起的手掌仿佛自千年前便这样握着,这一刻的画面燃烧着传承千年的意志,他们的命运仿佛千年前便已注定。

两人不欢而散,下午三人还是坐一桌,莫伊被两人夹在中间。“这节课进行户外玄气外放化形比试,两人一组,先到川川梦班所在山谷比武台集合。”同学们起身一礼欢迎川川梦后,川川梦开始了他下午的教学课程。

若雪,若雪,之所以叫若雪帝国是因为在若雪帝国即使是夏天也能看见布满山峰的皑皑白雪,若雪帝国的树木四季常青,花朵即使是在冬季也不会凋谢,习习的凉风加上白雪点缀的鲜艳花朵,在这个五彩的世界了,一切都变的那么温柔。若雪,若雪,她就像一个可爱的精灵,又是一个温柔的妻子,让人怜爱,让人不惜生命去呵护。

山谷中白朗的天空下,一阵凉风吹过,卷起莫伊的发梢,吹在远处的苍山上,鞠在少琅手中,拂过佑明脸庞。战旗猎猎,这是个好日子,适合痛快淋漓的打一场。

“下面分一下组,点到名的上前比试。”比武台上宰父川川梦朗声说道。

“第一组,巫马禹青 羊舌飞羽”,川川梦道。

“承让”一番比试后羊舌飞羽胜出,飞羽结着祭节礼说道。大气节者古已有之,轩辕定功法立等级,更是开拓了后世万代的修仙拓尊之路,后世之人在正式比武、行军前后都要相互行祭节礼,已示对对方的尊重和对武道的尊重。

“第二组,宰父天瑶 言雨灵”。

“雨灵妹妹,承让”宰父天瑶甜甜一笑,这一局天瑶获胜。

“第三组,鹿子墨 许修杰”,“承让”许修杰道。

......

“下一组,殷尔容 释允乐儿”,“承让”乐儿拂袖一礼。

“下一组,盖亦封 归海陌君”,“承让”归海陌君淡淡说道。

“下一组,公甫夜辰 喻玄”,“承让”喻玄朗声道。

“最后一组,百里佑明 申屠少琅”,宰父梦有些无奈,自己怎么就把他俩安排到一组了呢?没办法啊,谁让以往十三个人中唯有佑明找不到同组的呢。

望见申屠少琅走过来时冷酷臭屁的样子,佑明顿时就不爽了,一把冲过去右手揪起少琅衣领,“为什么你总是一副盛气凌人的样子,你很让人讨厌。”佑明怒道。少琅轻描淡写的掰开揪着自己的右手,“因为作为废物的你永远不会明白我背负着什么。”佑明瞳孔猛然收缩,又是这样,又是这样的眼神,鄙夷吗?还是可怜?佑明内心痛苦到了极点“我不明白吗!你又怎知我不明白!”佑明左拳流转着乳白色元力光泽,举拳向少琅砸去。砸在少狼身上仿佛砸在一团气体上,无从着力,少琅变成一团墨黑色元力化作的玄虎,将佑明乳白色元力吞噬干净。一阵声音从身后传来,佑明瞳孔猛然收缩,“元力外放吗?不错,筑基期就能元力外放,有长进。”少琅凭空消失,又凭空出现在佑明身后。佑明听到这嘲笑的话,不由暴走,抡起右臂就向少琅脖子甩去,却瞬间被少琅制服,压在地上。望着那冷酷高傲的眼神,佑明心中愈发愤怒,挣扎中双眼变得赤红,仿佛燃烧着无边的怒火。“够了”宰父梦一声高呼打断了争执的两人,“你们是来比试的,不是来打架的,结祭节礼。”佑明眼神恢复清明,摆开抓着自己的少琅,少琅跳到一边朝佑明结了一个祭节。“佑明该你了”见佑明不为所动宰父梦道,佑明愤怒的甩开手,爬起来,一瞬间跑出了山谷。

“雪”伸出手接过一片雪花,天空渐渐下起了雪,一处山峰上恼怒的佑明平静了下来,他喜欢看雪花飞舞的样子,那空中的精灵能带给他希望,那纯洁的雪花能带给他执着向前的勇气。

“初雪”莫伊望着远方渐渐变白的山峰甜甜一笑,在莫伊看穿天地的眼中,这雪能融化一切,能抚平他们那满是创伤的心。

“雪吗?”少琅伸出手握住一片雪花,彻骨的冰冷又仿佛骄阳般温暖。


6 我叫释允乐儿

佑明坐在山顶上独自发呆,望着山下解散的川川梦班,以及渐渐远去的释允乐儿,心中一阵温暖,又忽的感到自相惭愧:“乐儿,我喜欢你但,我配比上你。”这是怎么了,大大咧咧的佑明一向是口直心快,脸皮厚的要死,从没有像今天这样会认为自己配不上、会感到羞愧。原来,被少琅连番羞辱后佑明感到愤怒到了极点,从小到大所受的委屈仿佛都要在这一刻爆发,“我不明白,我不明白吗!”佑明仰天长啸,望着山下雪中缓缓远去的释允乐儿,佑明突然出奇的平静,伸出手想要抚摸乐儿的长发,可是背影越来越模糊,那咫尺的距离仿佛天涯,飘在手中的雪花渐渐融化,冰凉中夹杂着莫名的苦涩。

十年前,南蛮妖泽边缘地带,一个普通的妖族村落中的一对牛妖夫妇,有着一个生长在这里已经六岁的人族儿子,他复姓百里名佑明。名字是族巫起的,族巫说这孩子会像他的姓氏一样,命运注定忐忑,轩辕晓历百世万劫未曾放弃终得大道,破晓之后便是黎明,是谓明。然众生蝼蚁般存在,吃穿尚不能自给何谈天道,唯有祈上苍眷怜,是谓佑。就叫他百里佑明,愿他能摆脱命运的束缚找到属于自己的路。

转眼佑明已经六岁,这时的佑明聪明伶俐活泼开朗爱笑爱闹,且是村里众小孩中第一个学会修行的,其天赋在这南疆也是排的上号的。仿佛就像族巫说的那样,佑明注定多灾多难,就在这一年,南蛮妖泽南疆所有人族遭到残无绝伦的灭门、血洗,恐怖的阴云向南疆更南的荒芜蔓延。

这几天总是下雨,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几日没有见到太阳的佑明心情非常烦躁,独自行走在村外湖泊边,漫不经心,“只是…怎么了,为什么不痛快呢,父母每日劳作虽然辛苦但也充实,马伯伯身强体壮早上还打过招呼,族长一如既往地亲和,族巫还是老神在在,今早见到我是还说我印堂发黑,近日会有血光之灾,呵,就是一个老神棍。”想到族巫,佑明不由一阵亲切,这些年族巫不仅教会自己修行,还在不自觉中教导自己做人,细心的佑明早已发现满村的妖中只有自己是人,但他从来没有因此心存芥蒂,这里是他的家,他早已是这个大家庭的一份子,在这样一个偏远荒芜的边疆,佑明感到与生俱来的安稳、平静,似乎这就是他想要的生活。

天已经黑了,沿着来时的小路,佑明缓缓前行,远处的村落灯火与炊烟依旧,“近了、近了…”佑明不自觉的加快了脚步,不知怎么的佑明的心始终无法平静。

“马伯伯!”村口马伯伯被拦腰斩断,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血腥味,一地的碎肉与鲜血让佑明一阵的头晕目眩,“这是怎么了?”回过神来的佑明强忍下呕吐的冲动向村内冲去,黑暗中整座村落一片死寂,“牛伯家,对,牛伯。”

“牛伯!小牛!”,蛇叔家,“蛇叔!”…… “母亲,母亲!你醒醒,父亲!”佑明声嘶力竭的嘶吼,空荡荡的房间只有自己的回音。“族巫!对,找到族巫!他一定还活着,他一定有办法的,一定有的,一定有的. . . !”

“族巫!你怎么了,你醒醒,族长,族长!你们都怎么了,不要丢下我自己!”满地的尸体,横七竖八,他们有的四分五裂肠子满地都是,有的安静的躺在那里很安详,仿佛睡去了般。佑明缓缓乡村外走去,披头散发,刚刚片刻他体会了人生的大悲,时而悲怆仰天大吼放声大哭,时而愤怒,以头撞地痛不欲生,他默默走着面无表情,眼泪早已哭干,“同情吗,还是鄙夷?”望着乌云密布悄然欲泣的天色佑明忍不住骂道:“狗屁贼老天,你装什么,有本事劈了我!”一阵大风吹过,兮兮索索,没有狗叫声,没有嬉笑声,只有一个人在风中颤巍巍的前行,偶尔发出一两声忘乎所以的痴笑声。前方一道明晃晃的元力光束从天际射来,转眼间到达佑明跟前,佑明抬头,没有焦距的眼眸望向空中那个模糊而庞大的身影“空中那一坨的,你是谁,找我的吗。”佑明仿佛变了一个人,缺少那份空明,他将自己埋葬在内心深处,他要变得玩世不恭,他要忘记这一世。空中那庞大若小山般的身影,腾云驾雾,仙霞飘涌“野种就是野种,”眼神充满不屑,“能死在老夫手里也是你的造化。”仙霞中的老头强势的一塌糊涂,开口就要决定佑明的生死,“死老头,拽什么拽,你百里爷爷在此,还不过来跪安!”佑明被压制的一动不动,骨骼啪啪作响仿佛要碎掉,来人仿佛是一方大能,威能恐怖无边,只见他一声咆哮:“野种,敢辱我,我要你千刀万剐痛不欲生!”霎时间大地颤动,山石崩塌,一片片密密麻麻元力风暴如蝗虫过境扫向佑明,顿时佑明从里到外皮开肉绽,血肉一片片翻飞,变成一副挂着残肉的枯骨无助的倒在草地上,老者恐怖无边,焚尸灭迹的方式也那样的特别,他一抬手整个南疆四分之一应声而断,飘向域外变成界域乱流中的一座孤岛。

若雪国,天道院,院长释允道收到老朋友的求助,求他到南蛮妖泽救一位子侄辈弟子脱离大难,一个月前南蛮妖泽南疆便陷入疯狂的血洗中,有大能竟能让如此震颤的大事封锁了一个月不被外界所知,这事还真是水深了,“她竟然求我,从未有过的事。”院长踌躇片刻,“百里氏,上古的神族啊,背地里不知道多阴暗。”想到她与百里氏的那个阴狠的家伙,院长不禁攥紧了拳头。

“乐儿,父亲有事出去一趟可能要很久,你在家要听洛哥哥的话,修行可不能落下。”“父亲带我去,乐儿想看看外面的世界”,“乐儿才多大,以后有的是机会,父亲是去办正事,你可不要胡闹。”释允道假装严肃道,乐儿一挺腰,理直气壮道:“乐儿才不小,洛哥哥说乐儿天资聪颖、身材妙曼,俨然是小美人了呢。”“王洛那小子敢打我女儿的主意,看我不拆了他的骨头。”不知怎么的,乐儿鬼使神差的搞定了释允道,释允道竟然答应了她的无理条件,带着她一起去。

    南蛮妖泽南疆极尽处一幅世界尽头的景象,陡峭的悬崖边无尽的深渊与天幕链接,闪烁着莫名的光符笼罩整片南疆,仿佛这里便是天的尽头。悬崖边的山头上,释允道牵着乐儿的手,脸色阴沉,双目中莫名光晕闪烁不定。“还真是大能耐,竟放逐了一域,当真是不择手段。”释允道冷哼一声,自己要解救的那人便在被放逐的界域岛中。释允道带着乐儿化作一道极光瞬间破开界域壁垒,穿过时空乱流,出现在荒岛上空。

    释允道找了很久,那抹神念最终附在一具枯骨上,望着挂着残肉的枯骨,释允道独自叹息:“我已尽力,他已形神皆灭绝无再活可能。”

    释允乐儿天真烂漫红唇白齿,特别是那充满神韵的眉目,小小年纪便似九天玄女般清丽脱俗又似战场前女将军般飒爽英姿。“父亲,他是谁?”乐儿皱了皱眉大眼盯着那副枯骨。

    “故人之子,可惜已经...”,释允道声音低垂似乎很伤心,

    “故人是谁,他为何变成了一副枯骨,父亲又为何要伤心呢?”,乐儿牵着父亲的手,拢了拢秀发。

    “故人...不说也罢,你长大了便会明白的,只是可怜这小家伙来世未满十年历经磨难,不像你这般生来父母疼爱,又有众师兄弟玩伴,无忧无虑的修行长大。”

    “父亲说他历经磨难又如此伤心,一副心痛的样子,却只道可怜,仿佛与己无关,又是为何?”

    释允道低头望着乐儿:“乐儿如此聪明,乐儿说说这是为何。”

    “父亲说他绝无再活可能,可我们释允家族的胎元秘术不是可以起死回生吗,父亲明明很痛心,为什么又要违心而为呢?”乐儿清秀的眉目直直盯着望过来的目光,仿佛丝毫未察觉父亲话语中已有丝丝生气了。

    “乐儿怎知此秘术,又怎知父亲一定不救呢,”

    “身为释允家传人,想学秘术再容易不过。”乐儿气定神闲,丝毫不惧怕父亲。

    释允道突然哈哈大笑:“定是王洛那小子,普通秘术也就罢了胎元秘术是十二家族的不传之秘,外族若偷学,不管他有多大能耐,自他偷学之日起上天入地再无其容身之地。”释允道虽是如此说,语气却不似那般没有回旋余地。

    乐儿眼神慌乱,终是有些心虚:“只有我一人学了,王洛哥哥可没有学,他只是陪我进了秘地而已,父亲可不要怪罪他。”

    “真的吗?”释允道似笑非笑,他不在乎有没有偷学,仿佛一切都在其掌握之中。

    “当然是真的,父亲连乐儿都不信吗?”乐儿脸色一正,心里道打死也不能承认。

    “非是父亲不救,若只需胎元秘术父亲便会,生死人肉白骨是可以做到的,那是因为其魂魄未散,以胎元秘术救治实是涅槃重生重活一世,代价也非常大,需消耗施术之人半生道果,情况好的话修为退回分神境,差的话道境留有瑕疵终生与大道无缘,只是他早已魂飞魄散,除合十二家族之力无法复生,如此代价巨大,十二家族自上古便明争暗斗,绝无答应可能,况且此时不宜让十二家族人知道。”

    “父亲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吗?”乐儿走到枯骨跟前蹲下身仔细端详,想要辨认处佑明到底什么模样。

    “本来没有的,但乐儿学了胎元秘术,情况又有转机。”

    “转机...与乐儿有关,”乐儿扭头望着父亲,若有所思又不可置信。

    “佑明...乐儿...,乐儿你相信姻缘吗?”释允道沉吟片刻,缓缓问道。

    “何为姻缘,常听师公道:‘天注定,此天道不可违,缘起缘灭亦天注定,非人力可以抗衡。缘分、道法、天运在走过漫长岁月、一生荣辱才能明晓。’乐儿不知何为姻缘,想来应与缘分有关,但是乐儿不相信师公所说上天注定,天道总有被人掌握的一天,天道囚不住乐儿。”乐儿长眉轻扬,悄然站立,仿佛一界之主一宇之帝,少年人总是热血满盈、斗志凌天。

    释允道苦笑,“乐儿有此志甚好,但有些东西唯有你长大了才会明白。要救佑明非你不可,父亲有私心不想你救,因为这是你的劫难。不救则超脱天道外将来必成仙帝得证混元,救了,..若救了,生生世世永堕轮回,万世牵绊,命不由己囚于天道。”

    “知道父亲为何答应带你来吗,因为你是混元道体,这个选择无法避免,他是你的道劫。”面对道劫,释允道亦无能为力。

    乐儿沉默,混元道体她早知道,早临的道劫也没有让她猝不及防,刚刚还斗志凌天,现在就要打回原形了吗,“父亲,乐儿不服,乐儿不想选,”

    “不选,僵持下去佑明再无活路,结果等同于选择不救。”

    “真的没有其他办法吗?”乐儿拢了拢长发,伸手摸了摸佑明枯黄模糊的脸庞。

    “此世,天机明灭不定混元再临,上古前的大世又要降临,一切皆有可能。”

    “救,乐儿救他,大世来临,即使万世炼心证道之心不改。乐儿不信这天能囚得住我。”乐儿抱起佑明枯骨向山洞走去。

    “乐儿,万世前拓尊者也做了这样的决定,但愿你能如轩辕晓般不坠凡尘。”释允道一声叹息。

    “父亲,要如何才能救佑明?”山洞中释允乐儿问道,“以胎元秘术将自己的混元道果化作胎泥,包裹佑明枯骨,以天地为炉蕴养七七四十九天,期间每日以心头血聚引星魂。只是从此你便是一普通修士,还会被烙印上灭杀道果罪责,从此法则加身命途昏暗。”释允道虽不忍,但这是女儿自己的选择,他亦无能为力。

    七七四十九日为何如此漫长,乐儿觉得这是她从小到大做的时间最长的一件事,乐儿一日日渐渐憔悴,似乎有一种莫名气机流失,望着金色法则交织着胎泥包裹着佑明,一日日烙印,一天天凝实,乐儿说不出的开心。四十九日了,一道天雷劈下,在乐儿身上留下了永恒的烙印。乐儿昏死过去,佑明却初生般醒来,睁开眼第一眼看到的便是躺在身旁的乐儿,望着一脸憔悴的乐儿,佑明忍不住伸出手拢了拢乐儿凌乱的发丝。他知道,一开始就知道,一直有个女孩以心头血蕴养这具道身。这个女孩是如此的美,心中一片温暖,佑明忍不住轻轻搂过女孩,让乐儿躺在臂膀上安静的睡着。一会儿又觉不妥,因为佑明肉身刚成身上未着寸缕,忙将女孩抱起轻轻放在山洞中松软的草垫上,观察周围有些男子衣物,忙是快速穿上。

    乐儿转醒,看见一个一脸焦急的男孩盯着自己,见自己醒了,高兴的握着自己的手,“你终于醒了!”佑明声音清脆,略有些激动,“你昏睡的半个月了,你再不醒我就要急哭了。”

    佑明不必说乐儿仿佛便已明白他的心意,似乎彼此心意相通,大概是因为佑明出自乐儿,佑明便是乐儿。乐儿噗嗤一笑“多大人了还哭鼻子。”

    “能有多大,你不也才六岁吗”佑明傻傻一笑,“对了,你是谁?为什么会在这里救我。”“我叫释允乐儿,是父亲带我来救你的,我父亲呢?”

    “自从我醒来这里只有你我二人,想是叔叔有事暂离,我们再等上一段时间,你现在需要休养。”佑明照顾乐儿一段时间后释允道回来带乐儿、佑明回到若雪国。


7 开光境

    雪一直下,很快,漫山遍野银装素裹又人来人往热闹腾腾,仿佛一片仙境降临人间。天道院幅员辽阔,方圆数十万里,除却中心建筑外洞府仙山不绝。佑明独自下了山,默默行走在崎岖不平的山林之间,“筑基境呢,竟然还是筑基境!唉,我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成为仙帝呢?”情绪有些低沉的佑明走着走着忽然一脚踩空掉进一个被杂草虚掩着的坑中,顿时摔了个狗啃泥,“妈的,是那个缺德的小子乱挖坑?人倒霉连走路都能掉坑里,我这运气是要逆天啊。”

“算了,随便找个地方闭关吧,多修炼一些总是没错的。”于是佑明在坑旁边找了个舒适地方默默修炼起来,或许佑明并不是勤奋上进的那种,也不懂得什么笨鸟先飞的道理,但他心中始终有一个声音:成为仙帝,我要成为仙帝!这个念头自从他进入天道院,就凭空产生并坚定地扎根在他心中。他自己也不明白,整天念叨着:我要成为仙帝,我要成为仙帝!恨不得马上变成那样伟大般的存才,总是毛毛躁躁的像个固执的泼皮,“老天啊,难道我真的没有成为仙帝的命吗?”“你就是可怜一下,施舍施舍我,让我突破吧好不好?我可不想永远呆在筑基境。”

    数个时辰后,佑明无奈的站起身,拍了拍并不存在的尘土:“还是无法静下心啊。”跳跃、旋转、出拳佑明不断地舞动着身姿,越来越熟练,越来越空明,他的身体动作要比打坐冥想效果更加突出,不断的运动中佑明的头脑却出奇的冷静,他思考着一招一式的连接,仿佛有一种明悟马上就要突破。突然佑明感到一股死亡的心悸从背后传来,来不及多想,左腿猛然发力闪身右侧,一道幻影险而又险的擦着佑明脸庞射在了树枝上。摸了摸脸上的血迹,来不及发怒,三枚飞针带着破空生已然临近。连对手是谁都还不知道,佑明感到从没有像这次一样如此接近死亡,这次连闪躲都来不及了,噗噗噗三声,飞针扎在了丹田、胸口、和手臂上,本以为必死无疑了,没想到飞针的威力并没有想象中的大。这时一道身影缓缓走来。

    佑明有些愤怒“归海陌君,暗箭伤人可不是君子所为,我们有仇?你为什么要暗算我。”

    “暗算?这种程度的毫无技巧的飞针,也只有你才躲不过去吧”说着归海陌君背过双手挺拔的身躯散发着金丹境独有的气息,佑明瞳孔猛然收缩“你竟然是金丹境!”归海陌君修长有力的手指在空中轻轻一攒,连手印都没有结就凝聚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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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学时写的两万字……现在看还是挺有意思 期待您的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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